新闻发布厅的灯光打在瓜迪奥拉略显疲惫的脸上，这位曼城主帅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。"说实话，我们更衣室现在都憋着一股劲儿。"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贝，"我就想和皇马堂堂正正踢180分钟，11人对11人，哪怕最后0-4输了也认！"

　　这话里透着不甘。首回合在伯纳乌，当值主裁的那张红牌彻底改变了系列赛走势。"你见过皇马在欧冠放过到嘴的猎物吗？"瓜迪奥拉苦笑着摇头，"0-3落后还少打一人，这种局面连童话都不敢这么写。"但他话锋一转，"可这群小子硬是拼到了最后，连点球都搏到了——虽然结果还是1-5。"

　　更衣室里的年轻面孔让瓜帅想起自己初到伊蒂哈德的岁月。"胡桑诺夫们连欧冠草坪都没踩过几回，你能指望他们立刻适应伯纳乌的山呼海啸？"他掰着手指细数，"2017年我们被摩纳哥淘汰时，外界也说天要塌了。"

　　有记者提起哈兰德早早被换下的争议决定。"老天！当时我们差20分钟就能扳成2-1！"瓜迪奥拉摊开双手，"我需要新鲜血液继续撕扯防线，就这么简单。"说起贝尔纳多的红牌，他反而笑了："九年职业生涯首张红牌，你们难道要我把这老伙计吊起来打？"

　　当被问及曼城仅一冠是否算失败时，这位加泰罗尼亚人眼中闪过一丝锋芒。"在诺坎普，没拿三冠王就是犯罪。但这里..."他忽然放慢语速，"我们花了六年才摸到奖杯，现在倒像欠了球迷五座欧冠似的。"

　　窗外的雨点敲打着玻璃，瓜迪奥拉望向远处："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2022年我们踩着皇马晋级，没人记得；今天输了，倒像世界末日。"他忽然挺直腰板，"周一太阳照常升起，我们还要在温布利碰利物浦——足球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"

　　谈到宿敌皇马时，他忽然来了兴致："阿韦洛亚？那小子有两下子！"但随即正色道："不过要说真正的苦主，还得是克洛普那支利物浦。"发布会尾声，有记者提起球迷，瓜帅沉默几秒："他们比谁都清楚，11打11时我们从不畏惧任何对手。"

　　离开前，他最后看了眼记分牌投影："4-3、1-1、1-5...这些数字会一直在那儿。"手指划过鬓角的白发，"但足球最迷人的地方，不就在于下次相遇永远充满可能吗？"